沈瀚年看他这副装模作样的表情,冷哼一声:“你把雪峰害成这样,明明知道他没有你解毒就会死,却还要离开……我真是看错你了。”
听到他说这话,许放如遭雷殛,他这时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怯懦,反而一把抓住了沈瀚年的手臂:“司雪峰会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做的好事,你自己还不清楚吗?难不成你忘记了……”沈瀚年本来是想讽刺几句,但看许放的表情,他顿了顿,语调夸张地说:“千万别告诉我,你是真的忘了?”
许放嘴里泛苦,但还是在沈瀚年震惊的眼神下,老老实实告诉了他:自己在十几天以前,一觉醒来,突然就失忆了,十七岁以后的事情,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这可真是……”沈瀚年十分愕然,最后却叹了口气,竟然接受了他这个荒诞的理由:“怪不得,你这两天没黏着雪峰,我就觉得很奇怪了。”他想了想,又说:“外面更深露重,咱们还是回屋说吧。”虽然许放是他的“嫂子”,但好在两人都是男人,便也就没那么多的避讳。
而从沈瀚年这里,许放也终于知道了一切:五年前的他竟然是个那么自私自利的人……只为了一己私欲,就给司雪峰下药,还将人害成现在这个模样。
“可是我……以前的那个我,哪里来的毒?”那名叫炼情锁的毒药听起来太过离奇,自己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这也是我和雪峰一直在查的事情。”炼情锁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一个农家小子,怎么可能接触到?
据事后的许放所说,这个药是他的好朋友给他的,那人是村里的混混,一向游手好闲,搞个“春药”出来倒很正常,可这春药最后变成了炼情锁,事情就古怪了起来。
后来司雪峰和沈瀚年找到了这个所谓的“好朋友”家,发现他其实早死了,死亡时间却比许放最后一次见到他时还要早,于是他们猜测,或许是有人早就杀害了此人,并且易容成他的模样,就是为了把炼情锁交给了许放。
但下毒人是不是许放,还真不好说,毕竟司雪峰怎么都想不通,许放一个普通的放牛郎,是怎么躲过自己的眼睛成功下了药?只是之后是许放一口咬定,下药的人就是自己,一定要让司雪峰带他走,当时司雪峰正对于自己昨晚粗暴的强要了少年而心存愧疚,加上许放那个“好朋友”已经被人杀害,和凶手有过直接接触的只剩下许放自己,怕对方在他们走后会来杀人灭口,这也是司雪峰最后带上许放的另一个理由。
然后就是再次毒发、之后又发现许放怀了身孕……司雪峰其实当时很犹豫要不要堕掉这个孩子,许放是男人之躯,是否真的能顺利产子还尚无结论,就算他能生,孩子生出来又是否健康?要思虑的东西太多了,偏那时候许放缠他缠的紧,横竖司雪峰对谁当自己的妻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最终便奉子成婚,给了许放一个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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