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白露自己写的,她从前为了跟人抢泔水桶里的半个馒头打架伤了脑子,在城外的破土地庙里躺了三天,侥幸挨过高烧捡回一条命,但之后便不会说话了。
老庄主爱她的天赋,拿这个关门弟子当亲闺女养,不惜血本带她去省城看大夫,药也吃了针也扎了,老庄主都没教过自己亲儿子说话,却一个字一个字地带白露练习发音。
不知道这孩子在乞讨生涯里经历过什么,白露吃药扎针都很配合,每次学说话却都战战兢兢,好像随时会被打似的。她张开嘴努力对口型,可从嗓子眼里冒出来的只有气声。
老庄主拿出了十二分的怜惜和耐心,可他对这个徒弟越温柔她好像越害怕,甚至崩溃大哭,小小的女孩儿哭得发抖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跪在地上一遍遍地写对不起。
老庄主实在没了办法,横竖白露武学天赋出众,不会说便不会说吧,反正治不好也不耽误练武,只从此待她更好了一些。
但同龄人却更不待见她了,一同习武的都是庄子里一起长大的同伴,本就排外,她不会说话又受宠,十分受排挤。
到头来只有同样跟着舅舅读书,因为习武不行也不太受待见的纪平彦天天跟她一起玩。
白露练刀的时候纪平彦在旁边背书,白露打架的时候纪平彦在擂台下又蹦又跳的加油呐喊。闯祸的时候一个靠轻功上房顶一个在背后出谋划策,最后两个人双双在祠堂里罚跪到天明。
时光飞速流逝,少年十年寒窗学得满腹经纶,少女手中的长刀锋利无边,幼年时两小无猜的情意,也在青春期里悄悄地变质。
那天晚上,梦里是月下潺潺如水的冰冷刀光,少女扎着高高的单马尾,刚猛霸道的纪家刀在她手中多了几分诡谲的阴柔,刀锋落在身上不痛不痒,却在四肢百骸点起火焰。
纪平彦猛地惊醒,裤裆里一片黏腻湿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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