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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间平层只有两间房,一间是父母的,母亲离开了于是便是父亲在住,他也顺势将自己的情人接回了家,而另一间便是桑比的。

        原先这是他阿兄的房间,但他的哥哥十二岁便离开了这里,他很幸运地被送了出去,从他在县城学习看的视频片段中,他看过阿兄桑欲在外生活的新闻报道,但很可惜到了十六岁左右便中断了。那些视频太久远,县城的播放设备又老旧,阿兄长什么样子其实桑比根本看不清。

        但大家都说阿兄长得很周正帅气,他是这么多年以来,仁频唯一一个没有缺陷的人。

        所有人都羡慕他的好运气,和阿兄同一辈的人说他很聪明,桑比便衷心地为他祈祷,他唯一的至亲已经离开,在父亲身边不过是艰难度日,如果说有什么值得他眷恋,他想那应该是他素未谋面但幸运而聪明的阿兄。

        他会在何处呢?桑比不受控制地想,他会回来吗,会想到仁频和阿妈吗。

        他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这样祝福他吗?

        绝大多数人对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期待。封闭的仁频至今保留着近亲结婚的传统,延续到至今,几乎人人身上都有明显的残缺,而这样的不幸仍然在延续。他们离开仁频,不过是撕开了那块遮羞布,因此大多数人对于离开并不抱期待。

        但桑比不是,只要想到他的阿兄,他便越发期待能够真正地离开。

        傍晚的模样,外面躁动了起来。死气沉沉的仁频仿佛活了过来,他听见父亲老远就在用方言叫他:“桑比!桑比!”

        他转身出去,只见父亲身后已经跟了不少人。仁频的气候适合种槟郎,长期地嚼槟榔让他父亲的脸已经被割去了一半,丑陋的疤痕布满了他的脸,像一块腐烂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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