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不说话?”陈尚欲由下至上仰视他,桑比觉得他蹲在自己面前这样的位置是将自己流血肮脏的女穴正对着阿兄的嘴唇了,他被自己恶心下流的想法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又蹲下,两个人视线这才齐平。
“害羞?还是觉得我多管闲事?”陈尚欲捏了捏他的脸,“这没有什么好避讳的,去换掉吧。”
“阿爸不喜欢我用这个…”他抱着膝盖说,从来不觉得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他也不想不男不女的啊,要么是男孩子要么是女孩子,他难道想天生不男不女、不人不鬼吗?为什么来着月经长着一个女孩子的逼,又逼迫他隐去那一部分事实让他只做一个男孩子?
太割裂了,他有时候会想要不就这样将他撕裂吧,从那道隐秘的裂缝开始将他一分为二,一半是男生一半是女生。
“那你听阿爸的还是听我的?”陈尚欲问他,他似乎天生有一种能让桑比依靠信服的力量,“你相信我还是相信别人?”
过了一会儿,桑比好像捡起了被他遗弃的一部分自己,他对陈尚欲点了点头:“我相信你,我相信哥哥。”
被鲜血浸染的棉布被他脱了下来,他换上内裤,将卫生巾贴了上去。
他不知道陈尚欲是不是看着这一切,在这个很小很小的房间里,他们都在这里长大,在交错的时空里变成了两种截然相反的人。从来没有被任何人看过他这副丑态,但哥哥接受了,甚至耐心地教他,桑比想这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能够让他全然信赖的人了。
血缘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它让他跨越时空地想念爱慕一个虚妄的实体,它让他在见到这个实体之后疯狂地想要亲近又怕受伤。
但此时此刻桑比可以确定他不会受伤,陈尚欲不是别人,是他的哥哥。他们流着同样的血,虽然一部分的血来自那个令人作呕的男人,他们从同一个地方来到这个世界,如果说什么时候他们有了第一次联系,桑比想大概是他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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