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甘之如饴。

        旁人哪里好再多说什么。

        新年夜,庄令语又想拉程郁去自己家吃饭,程郁拒绝了,一个人叫了外卖躺在床上发呆,这几年她都是这么过,北京禁了烟花爆竹,这一天跟其他时节也并无不同。

        梁则初打视频通话过来,大概是回到熟悉的地方,见过许久不见的亲人,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直白的快乐,于是程郁也稍微开心了点儿。

        他的身后是一群半大孩子,正在河边引燃烟花。

        梁则初告诉她:“我小时候在这里被哥哥骗用香烟点爆竹,差点炸掉门牙。”

        程郁想象一个呆头呆脑的漂亮小孩叼着烟小心翼翼地凑近引线,笑得差点把披萨掉到床单上:“你为什么要叼着烟,不会用手拿着点了就跑呀。”

        梁则初看着她笑:“都说了是小时候,你稍微理解一下。”

        他转过身,换了后视镜头,白墙黛瓦,是一座园林一样的私宅。

        梁则初一路走,一路介绍,语气磕磕绊绊的,好像一个不称职的导游。

        “这里,门槛好高,很小的时候迈不过去,爸妈就在旁边看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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