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路溪沅帮他捡起来,并将文件整理叠好递给他,还笑着提醒他要小心。
路溪沅抬头的时候金色的夕阳正好铺在眼底,其中一只眼珠的颜色好像格外浅,剔透得像琥珀。笑起来后双眼泛着细碎的光泽,脸颊中间一颗小痣也夺人视线,随着笑容起伏了一下。
裴杝觉得心跳快了许多。
等他道完谢,路溪沅已拉着行李箱走远,即刻淹没在人群中。只剩下被余霞染上一层金黄的欣长背影,在心中翻起片片涟漪。
那时裴杝急着办事,只来得及在开会前路过学校,没有及时问到联系方式。之后想再联系,却已没了由头。尽管公司的事务实在繁多,他也能在偶尔的瞬间想起那沐浴在夕阳下的笑颜。
好不容易再次遇见他,裴杝脑内思忖着要怎么去认识呢?几个方案被一一否定,不是太冒进就是太轻佻。他看出来了,路溪沅表面友善阳光,不主动时会显出冷冷的距离感。
路溪沅喝完酒,又随意点了一杯,欣赏着舞台上热情的演奏。狂放的音乐麻痹着午夜心碎的旅人们,好让他们将心中的郁气都抒发出来。
他的情绪也亢奋起来,眼前的人影开始重重叠叠,耳根和脸颊逐渐发烫,酒劲好像上来了。
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着彰显存在感,来电显示【贺霁舟】。
“喂,舟哥?怎么了?”路溪沅拇指指向右一划,将手机抬至耳边,另一只手罩在前方,试图把声音拢进手机里。
“小沅,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发你消息也没回,你那边有点吵,在哪儿呢?”一道温和的男声混着电流从手机传出。
“唔,我在酒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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