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后,虽然不能和老公在同一个地方上大学让我觉得难过,但一想到大学生活意味着可以离开家又让我倍感兴奋。

        大一年的我人格仍然是错乱分裂的,但人格间逐渐达成想要融合的共识。

        舍友和相熟的同学对我的评价就是反应极其迟钝,反射幅度长得令他们费解,所以没什么人愿意和我多交流。

        万事开头难。

        想要融合所有的人格是非常难的,首先得大部分人格达成共识后,合力干掉那些反对融合的人格。人格一旦成型便是有自主意识的,强行消除于我的精神而言是极大的损耗,每消除一个人格我都觉得自己像是缺了一块,甚至像是死了一次。

        这种痛苦很难以言说,也根本不会有人会懂。

        非得形容的话,就像把我的一部分灵魂意识镇压,有镇压就有反抗,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也难免伤亡,无论谁赢都是两败俱伤,那些人格本来就都是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能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想象出来的,但想象得越多、越仔细就越逼真,越逼真就越沉溺。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

        我们在这本就不聪明的大脑里不断厮杀,又要尽可能不让外界察觉我的异样。更多的时候,我们在梦里较量,这也就是我每天入睡都会做噩梦、经常性鬼压床的原因之一。

        在人格们经历的那些战乱里,恐惧和绝望不断地侵蚀神经,而我又必须克制着,不在现实中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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