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独孤简之最喜欢治的就是旁人都治不好的疑难杂症,五年前去趟那场大战的浑水也与正邪之争无关,纯是为了领教领教魔教中人喜用的那些西域诡毒。

        结果让他略感失望就是了。纵使魔教教主,用毒的手段也不过与他旗鼓相当。独孤简之心高气傲,听说这次是魔教不成气候的余孽下毒,更没放将其在眼里。

        解是肯定能解的,但那等异端的刁钻蛊毒或许能给他带来些乐子也说不定。

        独孤简之捻着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忽而笑起来,声音不似平日里那么清冷疏离,反倒带了些许戏谑之意,好似高山上漂浮的云,一触即散:“无妨,我帮你瞧瞧。”

        众人皆言神医脾气古怪,介玺少年时却正是对独孤简之的轻狂模样一见钟情的,见他语带不屑,反倒颇为安心,连忙把右臂伸过去:“劳烦师叔……”

        “玺儿,你莫不是以为我是那些江湖郎中?没事就要替你诊个脉,也好收你银两?”独孤简之望着他伸过来的手臂,并没有去搭脉,微微眯起眼睛,语调有些冰凉。

        介玺顿感不妙。他知道自己是惹独孤简之不快了,但独孤简之行医时素有闲人勿近的规矩,他还真没见过自己这神医师叔如何个望闻问切法,闻言,不禁疑道:“师叔不必切脉?”

        独孤简之似乎是懒得答话,只紧盯着他,深厚的内力也铺天盖地般席卷而去,待介玺浑身血液都快凝固时,才慢慢靠近了他,仔细打量着他那只被毒素侵蚀的手臂。那白皙修长的手指顺着胳膊一路抚摸到了肩膀,突然,在肩窝穴位处一戳。

        “痛么?”独孤简之问道。

        独孤简之的手漂亮极了,指节分明,修长有力,白皙得好似美玉一般。介玺的目光本追随着他的动作,不受控制地粘在那双手上,闻言才如梦初醒,有些赧然地摇摇头。

        见状,独孤简之垂眸,轻哼一声,听不出喜怒,只是在他肩上又按了一下,才收回手,转身在屋内踱步,悠悠然道:“那便没错了。这蛊虫叫贪欢蛊,苗疆奇蛊之一,专养在人体内,发作了便会吸食人血,使人受尽折磨,痛不欲生。这蛊只在邪术盛行时出现过一阵,却也无人将它用于江湖仇杀,如今怕已是少有人辨认得出了,因此,世上确是暂无解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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