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无法诊断出孩子语言障碍的原因,只能转给康复科,让他定期来理疗。

        但实际上,没有人比李顷知道他为什么口吃。

        “别,别打,痛,痛。”

        那是他第一次无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

        绿色的玻璃瓶砸在他脆弱的脑袋上时,猛烈的撞击让他一下失去了言语的能力,鲜红的血液沿着额角流下。

        看见脚下的人躺在血泊里,李雄的酒猛的清醒了,凌晨扛起昏厥的李顷跑去镇上唯一的诊所。而后的几天不仅没有喝酒,甚至还去邻居家借了小米粥熬给儿子喝。

        那是李顷童年鲜有的美好时光。

        之后,聪明的李顷便发现,每次只要学着这么断断续续的说话,李雄下手就会轻一点,运气好的话,李雄甚至只会踹一脚门而不是踹他的屁股。

        不知不觉,李顷就慢慢变成了巴布洛夫训的狗,而口吃是他作为狗自卫的方式。

        从人变成狗简单,但想从狗变成人却没那么容易。

        所以当傅琴一家像天使一样降临时,李顷还沉溺在自己是“看门小狗”的身份,小狗怎么能随便跟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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