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简陋,修在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是专为这些江湖人士准备的。
开窗望去,便只能看见一片山野深林,大雪纷纷落下,不见人迹。
季知遥端着一杯冷酒,不顾被冻得发红的指尖,兀自抿着酒,双目无神地望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后,他倒掉剩下的半杯酒,闭眼深呼一口气,关上了窗。
他这一路喝了不少酒,不论清浊、烈辣与否,入口都如刀割一般,痛而麻木,再也不复往日那样畅快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日渐消瘦的身体,脱了外衣上床休息了。
布衾冷硬似铁,却颇为合适地盖着他单薄的身躯,屋中并没有炭火,季知遥抱着僵硬的四肢,闭目养神起来。
其实这么几年来的冬天大抵都是这样过的,只不过当初还在山间小屋的时候,第一年有陆广在,还会烧点东西暖暖屋子,后来只剩季知遥一个人,烧了几天也觉得屋里冷得彻骨,就懒得再烧了。
现在他走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半夜,季知遥躺了两个时辰才堪堪入眠,睡得极浅,瞬间被门外的动静惊醒了。
他睁开毫无睡意的眸子,凝神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微微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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