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想想他在之前一遍又一遍嘲讽着李希壤的目光短期和畏头畏尾,都在此刻化作了反向的矛头,一根一根地精准刺在他敏感的自尊心上,令他难堪又羞愤。

        这让他以后怎么去面对这个人?

        以后再碰到一些类似观念不合的时候,让他还怎么有底气去证明自己才是真理?

        恰逢这时候,一直放着的电视又再次切换到了洪水那会李希壤接受采访的视频。

        但比起以前,柴煦现在来看,却早没了那时候将人终于培养出来的欣慰与成就感。

        他慢慢地意识到李希壤不会永远地待在原地,这人一定会随着一些阅历的积累而取得飞速的进步。

        等到李希壤在以后爬得越来越高的情况下,他的作用就会变得越来越微乎其微,这一次的事例就是最好的佐证——他终将会在操纵李希壤这个傀儡上面,变得越来越力不从心。

        李希壤迟早有一天会展翅翱翔,进而彻彻底底地不再需要他,逐渐摆脱他,而他借助这人所引以为傲的一切,也都将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这种强烈的危机感让柴煦陷入了一种爱与恨的强大拉扯之中。

        他一边想让李希壤干脆这辈子就止步于此,永远都没有能俯视他的那天;

        又一边不甘心他费了这么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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