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辰面色苍白,眼神里写满了恐惧,额头不知何时已经布满冷汗,他怔怔地看着顾川,嘴唇颤抖着,像是在说些什么,但是顾川忙着对付醉汉,根本没听清。

        见夏辰这样奇怪,顾川也来不及想太多,只能拼尽全力冲着醉汉的脸狠狠砸上了一拳,醉汉被打得闷哼了一声,刹那间被激怒,转身冲着顾川就是一脚,顾川本就瘦弱,醉汉又是在村里干农活的汉子,挨上这么一脚,顾川直接摔倒在地,一时间眼前一花。

        待回过神来,才看见醉汉拽着夏辰,伸出手似乎是想要去扯掉夏辰的衣服,而夏辰此刻也回过了神来,奋力抵抗着,但醉汉的双手如同钳子一般狠狠锢住了他,他竟也一时挣扎不开。

        夏辰挣扎着,但醉汉的手还是伸向了他的裤子。

        破碎的日光从肮脏的窗户上倾泻而下,夏辰有些恍惚,好像——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十多年前。

        果然,离开了宁竹,就不该再回来。这个地方只有数不尽的恶心肮脏污秽腌臜,他好不容易才从污泥中挣扎离开,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突发奇想要再看看这个让他满身伤痕的地方,他放不下的到底是什么。

        哪怕过去再多年,宁竹都是这样,诅咒着他。只要一踏上这片土地,就会回忆起自己的不幸。

        深深的无力感袭来,夏辰突然十分厌恶自己的肌肉记忆,过去了这么多年,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强大到足够直面这一切,但是身体不会说谎。

        他永远忘不了。

        烙印永远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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