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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他认为不能对公子说出靖国夫人私扣他身契的事。公子一旦知道,义愤之下一定向她索要,姑侄两撕破脸不说,眼下他仍受制于那张纸片,万一靖国夫人恼怒,派人强行将他抢去、发卖了,甚至乱棍打死,公子又该如何?

        呆坐了良久,李棋抬起头时,只觉恍如隔世。又一次,主仆两心有灵犀一般,分头得出了相同的结论。李棋也决定退回昨夜之前,只当是公子醉酒失了心智,说的、做的都不作数。能陪在公子身边的时日已不多了,他要好好珍惜,不能再令公子忧心作难。

        主意已定,他起身深深吸一口气,还刻意咧嘴笑了笑,好将脸上哭相驱散。再次走进屋里,却见李镜已如往常一样,端坐在桌后看书。

        入夜时两人心照不宣地绝口不提午间的不欢而散。李棋伺候李镜用饭、洗漱,将铺盖理好。他想了一下午,决定还是同往常一样上床暖被,这样显得胸怀坦荡、问心无愧。他爬上床,乖乖往被里一躺,闭上眼装睡。等了一会儿,身旁终于有了细细簌簌的动静,李镜也直挺挺盖进被里,睡得板板正正。

        不知是不是昨晚这床上的旖旎留有余温的缘故,黑暗中竟没来由生出几分暧昧。李镜突然心酸难忍,舍不得身边人咫尺天涯。他摸到身侧李棋的手,轻轻握住,好像这样两人就不会渐行渐远了。这不算占人便宜吧,他为自己开脱道,棋儿手凉,我给他暖暖。

        不料才摸了没几下,李棋竟一个翻身,一条胳膊一条腿,连带着半边身子,都扑到他身上来了。

        白天想得好好的那些堂皇道理,夜里却毫无说服力似的。李镜转身搂住他,轻抚他后背低声问:“棋儿,还生我气呢?”

        “可不!”李棋在他怀里拱了拱道:“公子没听见,她那话说得多难听。不能白叫人冤枉我!说我勾引你,我何时勾引你了?”

        李镜闻言大松一口气,以为他就是为这一句难听的话怄气,便连声哄道:“没有,你没有,是我不好。我那姑母生得一张好嘴,我也常挨她数落,棋儿不必介怀。”

        李棋便娇哼一声,两手抱住他脖子。两人心口相贴,腿交叠着抱在一起,不消片刻便擦出火来,两根性器隔着两层布料挤在两人小腹之间挨挨蹭蹭,李镜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热扑扑吹进李棋耳朵眼儿里。李棋渐渐脸热,白日里打定的主意早抛到爪洼国去了。

        “公子,我……脱了吧?”他羞得不敢睁开眼。

        李镜把脸埋在他脖子里深深吸气,摇了摇头:“我抱抱,只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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