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虽然是家世显赫,但不遑多让的也有,而且大家都是小孩子,从小娇生惯养的养着,哪能区别什么家世身份,能服人得靠真本事才行。”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有一次我们去参加冬令营,是那种各个学校联合举办的,去的都是各省会最好学校的学生,当时有个港岛来的小子,老是被人欺负,欺负他的也不是别人,就是他本家的兄弟,你知道,港岛那边血脉直系关系等级深严,封建时期留下的恶习,虽然大家都看不惯,但也都不愿多管。”

        “但有一次被陆行川撞见了,也有可能是他自己看不惯故意撞上去的,他那人其实还挺有正义感的,”谢敏笑了笑,道,“他问对方怎样才能住手?对方说如果陆行川愿意在河里游个来回就行,大冬天的,谁会想不开去冬泳啊,对方想故意作弄他,让他知难而退,但陆行川二话没说,就去游了一圈,没想没过几日,那小子又被欺负了,这下陆行川不干了,直接去把霸凌的人狠揍了一顿,对方没参加完后面的冬令营就回港岛了。”

        “后来我们问他,早晚都要揍人的,干嘛不一开始就用拳头说话,他说去河里游个来回对他来说轻而易举,能用最简单的办法解决问题有什么不好,至于对方是否是在故意作弄他,他无所谓,这些人在他眼里也许就和跳梁小丑没什么区别。”

        “至于后来揍人,那就是没办法了,先礼后兵嘛。”

        “然后我们又问他,干嘛要救那个懦弱的小子,他就简单的说了三个字,看不惯,其实大家都看不惯,但却只有他出手了,后来我回家给爷爷说了,爷爷说这是‘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要我多和这样的人做朋友,我觉得其他家族的家长应该也是这样教育他们的孩子的。”

        “后来大家长大了,渐渐地就各奔东西了,但如果有人想找陆行川帮个忙什么的,只要不是法条上写明的,他一般都不会拒绝的,我说人不是什么长情的生物,可是陆行川是长情的,他一个书包,我见他中学用了六年,当然,也有可能是懒得换,哈哈哈……”

        顾衍想起曾在书房见到过一个书包,边角都磨破了,叹了口气。

        “我放弃是因为知道他不会喜欢我,所以不得不放手,他单身,是因为见多了好的,优秀的,一颗心就练得越发硬如磐石了。”谢敏叹息道,“这样一个人,也有磐石开花的一天,生命真是奇妙。”

        “我跟你说这些,也不是就是想让你们和好,或者你就必须爱上他什么的,只是我的一点私心罢了,不想让我曾经喜欢的人在别人眼里那么不堪,这岂不是显得老娘当年很没眼光。”谢敏呵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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