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故邢鸺总感觉对方似乎对自己抱持着莫名敌意,就是仇枭亦看出那眼神中隐晦的厌恶,不由多留了份心。
不久後座位陆续坐满,仅剩预留给药王谷的位子还空着,江寒洢带着江沉枫和几位邢鸺曾见过的亲传弟子随在应该是天鹰派掌门的中年男子身旁出现衆人面前,入了主座向出席的各个门派拱手表示感谢。
江寒洢先是寒暄几句,瞧见幻踪阁阁主时亦同样大气示好,知邢天德迟迟不现身并不着急,跃至石台上将白骨堆的事省去主谋身份详细阐述,又把这些日子剿灭的据点与药人等等事蹟一一言明。
仇枭和邢鸺虽早已清楚真相还是专心聆听,唯江沉枫却在江寒洢看不见的方向朝他俩挤眉弄眼好不无聊。还是仇枭嫌他太过碍眼捻起颗小石子做状威胁,才逼得江沉枫乖乖坐定摆出认真神情,彷佛之前犯幼稚的不是其本人。
时间在浑厚嗓音平稳叙述下转眼即逝,江寒洢刚把说话完就听清脆掌声响起,原还陷在愕然和沉思中费劲消化着庞大信息的一衆人等皆被这掌声唤回神,纷纷将视线转移到鼓掌的人身上,一瞧,这来者不是药王谷谷主邢天德还能是谁。
江寒洢不欲背後议人长短所以并没在叙述中直接指名道姓,部分不知情者自然不会将药王谷和那些恶事联想一起,对邢天德挺是欢迎,邀他赶紧入座。
邢天德却是笑而不答,带着卸了僞装的温翠柔和自家弟子越过人群,独自跳上石台与站在另一端的江寒洢直面对视。
邢鸺擡眸看向石台之上年过半百却不显老态的俊逸男子,白衣乌发唯有两鬓带着几缕灰白,剑眉星目鼻若悬胆,上扬的唇角给人莫名亲切与和善感觉,突然也不是不可理解柳芊卉那至死方休的执着是因何而生。
邢鸺其实曾在原身记忆中看过邢天德的样貌,可不知是否因为参杂了原身的主观意识,一直认爲对方也不就与一般中年男子无异,这次亲眼所见方能感受到其魅力。
就皮相上而言仇枭与邢天德长得是截然不同,仇枭的真容似极已故的柳芊卉倾城绝色,邢天德则英气逼人菱角分明。
如此沾不上边际的两张脸,却让邢鸺隐约从神态之间瞧出俩人相似之处。
悄悄瞥了眼仇枭脸色,其他人或会以爲仇枭面色平静并不爲邢天德的出现所动,然邢鸺却能清楚感受到那隐在仇枭眼底的暗色,逐将被握着的手转向与对方十指紧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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