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刚刚稳定下来,年迈的父亲便在一次浩劫中尸骨无存;连昊元刚刚学会跑步时,大哥和嫂子就被厉鬼夺走性命,留下比连昊元大不了多少的连年。连平和被迫搬回家里,在看着她长大、却并不会给她投来像大哥那般信任目光的长辈下努力撑起这个庞杂的家族。

        掌权的女人总是比男人难太多,只要她稍微有些疑虑,就有人在背后说她优柔寡断;只要她稍微表现得宽宏大量,就有人在背后说她妇人之仁;只要她铁面、强势一些,就有人在背后开她更年期的玩笑。父亲和大哥在事务上总是率性而为,为此经常让家族不是处于危险中,就是濒临破产,连平和一改他们的风格,让家族安稳矗立在它百年的山林之中,让族人的生活渐渐富裕起来,然而她知道,人们还在怀念父亲和大哥掌权下的“江湖义气”、“豪放洒脱”,用她的缺点遮盖她为家族带来的一切。有时候不止是她为了家族变得冷酷,族人的态度也在让她变得冷血。

        “芳林的儿子终于看得见井里面的鬼了,吓得他直接晕了过去。”

        “就那个脑子有点问题的?”

        “对,他们那群小屁孩里最后一个了。”

        “你忘了……她的吗?”

        大院那口井里一直关押着一只无食鬼,用来看看孩子们天赋有没有显出来。

        连平和站在井前,狰狞的鬼背后正好有一群小孩跑过,只见远比其他同龄人高一截的连昊元正拿着训练的木剑和其他同龄人嬉戏打闹。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害怕接近这口井——他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他还是看不到。

        一股强烈的情绪让她差点维持不住家主的面具,犹如当年逃离还魂崖底那样冲回书房,扑到纪南生身上。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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