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哆哆嗦嗦从棉衣里伸出三根手指头,“三斤以内不讲价。”
可真够豪横的,老夏心想。
“那我要是买十斤呢?”
“十斤也……咳咳!”那老板明显噎了一下,连咳几声,反应过来后立马从翘二郎腿的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个调,“多少?!”
大雪天,老夏很不情愿地学着老板刚才那德行,也从衣兜里掏出手,还是两只,送到他面前摆了摆,“十斤。”
老板一听,大客户啊,瞬间来了精神。
“哎呀这都好说好说,您说您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要是有需要我给您送家里去啊。”
老板立马换了副面孔,跟见了财神爷似的。
也合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尤其还是在这战乱不停的南京城。
老夏蹲下,从摊位上扯了个麻布袋子开始往里拾掇胡萝卜,可不等他扔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响动——好像有个女人在喊。
“哎——我说你这家伙怎么青天白日偷我东西,你胆子也忒大了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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