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蔚秋耳中嗡的一声,刹那间心里一片空白。
那矮壮汉子叼着刀子,伸手抓住舒蔚秋的肩膀,将他横拉直拽弄出了车子,狠狠往地下一顿。
舒蔚秋腰里挂着一枚如意玉佩,那玉也不值什么钱,不过是小时候长辈从庙里请来给他的护身符,他戴了这些年已经成了习惯。此刻被人当作麻袋摔在地下,那如意玉佩豁朗一声磕成了好几块。舒蔚秋的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伸手抓住了一块碎玉扣在掌心。
那矮壮汉子绕到他背后,要拿绳子绑他的手,舒蔚秋反手就往他大腿上一戳,那矮壮汉子厉声惨叫,情不自禁跪了下来,那砍刀也直直坠下来。
安德烈捂着胳膊在旁边叫道:“小心!”舒蔚秋早已急急忙忙膝行到一边。
那持枪汉子还没看清舒蔚秋手里有锐物,见到同伴受伤,他咆哮着抢近几步,端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舒蔚秋,但转念间,想到舒蔚秋或许是个有价值的人质,扣着扳机的手指略一迟疑。
舒蔚秋趁他犹豫的功夫,不顾一切把那碎玉胡乱往前一扔,他本来是想瞄准那人的腰腹要害,但听嗖的一声,那碎玉戳中了那人的胳膊。
那人虽然不是很痛,但本能地低头去看自己的伤口。舒蔚秋趁势扑上前去,两手抓住枪管,一用力就把那枪夺了过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那些强盗欲待来救,却已来不及。安德烈更是惊得呆了,再也没想到舒蔚秋平时轻声细语的,胆子竟然这么大,不要命似的跟强盗搏斗。
其实在这一瞬间,舒蔚秋已经不是他自己了,整个人被一股失控的冲动所控制。他夺了那枪过来,比想象中的要沉得多,他的胳膊往下一坠,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安德烈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舒蔚秋,混没高低就往前跑。那些强盗怒火中烧,嘶吼着紧追上来。
舒蔚秋跌跌撞撞跟着安德烈跑到了坡道上,耳听得那些强盗逼到了近处。舒蔚秋一面逃跑,一面反身还了一枪。但他没想到枪支的后坐力这么大,扳机一扣,轰的一声,先把自己的手臂完全震麻了,一个踉跄差点被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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