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乐田?你还不回家啊?”
“再等会,你们先回吧,我歇歇就走了。”徐乐田喝了一口水,坐在长椅上,头上有树荫还是傍晚,小风吹着其实挺舒服的,但今天确实状态不佳,好几次都眼前一阵扭曲,摸自己的额头,挺烫的,八成是热伤风了。
徐乐田今年刚高考完,暑假本来想约同学一起好好玩玩,但被他哥一票否决,说他在性别分化之前不能出远门。这实在太龟毛了,正常人十五岁就分化了,他拖到十八岁还没一点反应,估计这辈子都没什么反应了,难道还要一直在他哥眼皮子底下讨生活吗?
每天回家都不是很情愿,徐乐田看了一眼手机,手机短信提示他今天查收的检测报告,性别分化那栏还是未分化。近期爸妈搬去乡下住了,说那边空气清新,不会一堆一堆人挤在鸽子笼里,味儿掺在一起熏人,不利于养老。
家里只有他和他哥罗永山了,罗永山有时候不回家,上头有工作他就在局里住着,但最近他没跟自己说过很忙,今天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下午五点就回家了。
徐乐田在沙发上什么坐姿躺姿都难受,最后用了个挺别扭的姿势垫着靠枕看了一会,过了一阵才焦躁地又看看表,打开手机熄屏又亮屏的。就是不打电话给罗永山,问就是不想。
到八点的时候,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罗永山一开门,两个人近乎同时问了一句:“什么味道?”
罗永山今天去带人清缴了一批违禁品,查到的时候,那一屋子男男女女正疯狂摆动自己干瘦或肉欲的身体,呼哧加乱嗷的在六楼的一个ktv大包厢里,罗永山推开门的那瞬间被这种混乱不堪的劣质混杂信息素顶得头脑发胀,还好他本身是敏感度较低的alpha,遇事又冷静,才不至于当场失态,跟着罗永山办案的几个警员有一个小年轻好像大学刚毕业,在包厢外把中午饭都吐出来了。
收缴的药物是一种刺激性的草木提炼的粉干,针对于分化后的人群,会让信息素变得浓上数倍,从而每个性别都可以催化出发情期,信息素暴动时人也会变得神志不清,出现幻觉,甚至自残。而且具有一定的成瘾性。
由于这东西时点燃后挥发起效,包厢空气也并不流通,千奇百怪的信息素混着药物的作用当然也就影响到了罗永山,但这其实没什么的,如此微量的摄入影响大概也就持续三五小时,罗永山在小区外面的公园坐了好一阵才回家,口渴冒冷汗与心悸同时上阵,期间他看了一眼手机,除了上级那句:“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之外半条消息也没有,就把手机又塞回兜里了。
一打开门到家,那一阵扑面而来的大麦茶香气就传过来,完全不像信息素,分不出性别,就像有人拿茶包放到罗永山面前似的,这味道让罗永山现在的状况舒缓了一点。但不说别的,罗永山揉揉自己今天下午几乎要戳穿了的太阳穴,开口就是兴师问罪:“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带人回家吗?”
躺在沙发上王八仰壳的徐乐田一骨碌起身,看起来像激昂地为自己辩驳一下,但对上罗永山疲累又漠然的脸,突然就感觉没什么意思,说了一句:我没带人回家。就背过去没再看他哥,听见有开窗的声音他才转过头来喊:“我开空调了别开窗了。”
“把空调关了,吹空调容易得病。”罗永山的声音传来。徐乐田摸摸自己越来越烫的脑袋,想着忘记这一茬了,一会被罗永山发现自己发烧他会不会说是自己吹空调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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