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顺昌整个晚上都失眠了,他拿起好多年没再看过的毕业纪念册,他可以一字不漏写出跟吕少莹那篇一模一样的内容,连当年流水席的菜sE他也都还记得一清二楚,但吕少莹呢?对她而言这些都只是遥远的一段往事吗?她结婚了吗?这些年她都过了怎麽样的日子呢?现在还像以前那麽辛苦吗?薛顺昌有太多太多想知道的事,b得他整个晚上都无法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薛顺昌就到了吕少莹的店门口,但太早了,婚纱店根本还没开,他就到巷口对面的速食店坐着,看着人来人往,等着吕少莹来上班的时候,能第一时间遇到她。

        等了两个小时,终於看到吕少莹走到巷口了,薛顺昌立刻穿过马路,一见到吕少莹便拉住她的手说:「你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不好意思,我中午跟客人有约了。」吕少莹一说完,薛顺昌失望的表情全写在脸上。

        「不过我现在有空,要一起到旁边喝个咖啡吗?」吕少莹非常开心薛顺昌还来找她,至少表示薛顺昌还是念旧的。

        两个人到了旁边的咖啡店,吕少莹点了一杯拿铁、薛顺昌点了一杯冰美式,两人的气氛还是有些尴尬,连谁付钱都推拉了一阵。找了位置坐下後,两个人等不到对方开口,却又同时说了:「这几年你过还好吗?」「这几年你过的怎麽样?」,两个人一起笑了,笑了之後,气氛就自然许多了。

        薛顺昌於是先说了:「从花莲回来之後,房子因为都更已经要被拆了,我被爸爸带到朋友家去,连电话都换掉了,我打了电话给你,但都是你妈接的,也跑回去找过你,没想到你们也搬走了。」

        「离开花莲後,我被带到我姑姑家了,爸妈已经搬好家了才接我回去,我打了电话给你也打不通,写信给你也被退回,陈志宏你还记得吗?他跟我说你家那整个区域的房子都被拆了。你後来有再回到镇上去看看吗?」吕少莹描述得云淡风轻,但当时却是椎心刺骨。

        「没有,到现在为止都没再回去过了,觉得回去会太难受,就没再回去过了。」对薛顺昌而言,那是失去所有心Ai之人的地方。「你妈呢?你妈後来还会打你吗?」

        「没有了,之後变得好多了,爸妈关系也变好了。但是她还是很Ai管我,只要多说几句话我们就会吵架,所以我也很少回家,我跟我妈大概这辈子就都这样了。」吕少莹说完自己的状况,也急着想要知道薛顺昌的情形,「你呢?搬家之後变得怎麽样了?」

        「我的故事就很长了,一开始我爸还是差不多那样,後来我开始去夜市卖香菇人的玩具,我爸觉得在夜市卖东西很没出息,整天冷嘲热讽,有一次他喝醉酒回来又想打我,我直接打回去,他吓到了,之後就b较不敢对我乱发脾气。後来生意越做越好,赚了不少钱,他也开始来夜市帮我,那之後他就没有再喝酒了。」薛顺昌叹了一口气,「但是这样的日子没维持多久,有一天爷爷在家里摔倒没人发现,送到医院没多久就过世了,我到现在还忘不掉,他过世前说得最清楚的一句话就是:对不起,我没把你爸教好。,我爷爷走了之後,爸爸也被发现得了肝癌,不到半年就走了,我一上高中没多久就成了孤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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