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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到了两人的身份证号,在停车后选了最近的一班高铁,好在现在不是旺季,选的三连坐很顺利地显示成功。
因为我腿太长身材比较高大,就示意他们往里面坐。小慢靠窗看向外面往后倒退的田野神游太空,宋思君一路上还没睡够直接把座椅往后调闭眼休息,我也把座椅调低了一些,空调吹得我昏昏欲睡,手臂落在大腿上握着宋思君的手睡着了。也许是昨天晚上真的没休息好,早上也只是靠在急救室的走廊椅子上眯了会儿,再加上开了半小时车,六个多小时的高铁我一下子就睡过去了,还久违地做了个梦。
和男人在一起后我就没做过梦,每天都很充实,就连梦都没办法占据我大脑中的空间,也许是见到故人,我竟然梦到了在看守所的日子,但也只是场景是看守所,参与人物从不同的时空跨来。
宋思君和我一起牵手走在看守所的绿荫小道上,被关押的时候也只有放风的时候我能在从食堂回宿舍的路上瞥见一眼那条种满了香樟树的小径,离开看守所我也只是瞟了一眼,但梦里我和宋思君二人并肩走在树影婆娑的土地上,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我紧紧握着宋思君的手,可能是因为在梦里,我手心一直没有出汗,只有指缝中被他手指插入的挤压感,我感觉到两只手并没有十指相扣,宋思君的中指和无名指被我夹在一起握住,我想十指相扣,但又舍不得松手,最终梦里我们一直是这么握着。
原本那片树林后面只是高耸的围墙和市政府的办公楼,在我梦里,树后面却是一条条马路,马路对面一个个窗口,在疾驰而过的车流中我窥探到他人的生活。袁天高扛着大包小包到宿舍,透过阳台的窗口我看见我帮他把被褥摊开提溜起被单角方便他把整片棉花芯放进去;左边灯光亮起,我转头看见我和张修从高空一跃而下,头顶的直升机开大灯给我们照明,黑暗里只有那一束高光响彻在夜里,张修在坠落的时候笑得猖狂,即将远离跳靶目标时才打开了身上的降落伞。身边人的力度松了一瞬,我立马停了下来,只见宋思君看向的那个窗户是宋宅大厅的小偏窗,宋家三口人其乐融融地在吃饭,膈着玻璃和马路完全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气氛温馨又和谐,不知是不是在我梦境的缘故,我的视角是以宋清辉为主体,宋问和柳茹眉坐在他两侧,因为是背影我看不见宋清辉全貌,但他偏头和父母说话的时候眉尖嘴角尽是笑意。我看向宋思君,第一反应是安慰他,谁知他径直往前走,他的手快要离开我的手心,我匆忙往前跑才追上去继续握住。路的尽头是一家早餐店,一家三口人不如刚才那家光鲜亮丽,好在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渺小又充实的快乐很快感染了宋思君,他反客为主牵住我的手走上前点了两碗心肺粉,老板娘开朗地应道,往身后大声说两碗粉,身后的老板烫好粉往碗里搲了两大勺料麻溜地把粉往女人手边一推,里面肉多的都要掉出来了,汤也满到碗边,宋思君拿出手机就要扫佐料旁边的二维码,没想到被老板娘遮住了塑料板。
“你不用付钱,这两碗粉我请你们吃。”
旁边帮忙算账穿校服的小学生也跑过来往宋思君和我手里塞烧麦:“我也请你们吃。”
宋思君执意要付钱,老板娘直接把二维码一扣,有些高兴又有些埋怨地说道:“请自己儿子和儿媳吃碗粉怎么了嘛。”
身边还戴着红领巾的锅盖头小鬼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请我自己和我老婆吃个烧麦怎么了嘛。”然后啪啪跑到我们面前,把手覆盖在我和宋思君相握的手上,好奇地看着宋思君,然后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向我:“未来的我,这就是你的老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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