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几个朋友,无所谓了。”我装作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实际是在掩饰我的尴尬。

        张修说的没错,我确实很难拒绝他人的要求,就像最初他和我拉近距离的契机,就是他拜托我和他一起去跳高,他说他想去很久了,但是一直没人陪,我不忍拒绝,就答应了他。我好像很需要他人对我的需要,似乎这样就能彰显我自己的价值,就像篮球队一开始给新人下马威我不服然后彼此关系搞僵,教练在赛后的一句“今天的胜利离不开纪朝歌”,我忍着和他人相处的不适还是没缺席过一次比赛;宋清辉拿我当人情送,对方谢谢我“这次活动要是没有你帮忙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让我所有的不满烟消云散;明明对着宋清辉讲张修的事会让我心情低沉烦躁,宋清辉来一句“幸好我还有你,不然我可和张修扯不上关系”,我又会满足地捂住耳朵不去听宋清辉打给张修的电话。

        “那是你自己不想,”张修把球球招了过去,然后蹂躏着它的脸,“你要是想的话,能和所有人交朋友!你说是不是啊,我滴球球~”

        “汪!”球球摇着尾巴叫了一声。

        我叹了口气:“谢谢,虽然我知道这是安慰我的假话,但听着让人很开心。”

        “哈?你还真是不清楚自己的魅力,”张修摇了摇头,“你可是从刚进学校就备受瞩目,那么多人和你打交道你不知道?要不是你跟在宋清辉屁股后面,多少人想对你下手你明不明白?”

        “欸欸欸,扯远了啊,那都是误会,”我神秘莫测地看着张修,“那些人都是我的客户,给我钱的老板,别玷污我们之间纯洁的金钱关系!而且关宋清辉什么事?我那会儿被诬陷是他帮了我,第一个朝我伸出手,我可没见着其他人哦。”

        “那是他运气好……”张修撇了撇嘴,看到我变了的脸色,顿时改口,“好好好,不提他了,我们来说说我保送去大学以后这个暑假的安排吧……”

        在张修口中一系列的出国旅游安排中,我思绪渐渐飘远,飘到了过去。

        受瞩目感觉我也不是完全否决,从小我就在一声声赞美中意识到,我长相确实不错,爸妈夸我是因为爱,陌生人夸我那就纯粹因为审美了吧。可从小的教育教育我,人不能只看长相,人最重要的是内心,在爹妈的言传身教中我也恪守了这条真理。不过我是这么长大的,其他人却不是,特别是在我父母去世后,因为这张脸,我还吃了不少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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