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融侧头看她,横眉竖目,像只奓毛的刺猬,他高声道:“我已经不是玩过家家的年纪了!”
王芳忙往后仰,看陆融重新蜷回被窝,她也不作勉强,将早餐袋放在床头柜上:“吃完早餐,记得吃药。”
门重新锁上。
陆融闷在被窝好一会,猛然坐起,将桌上的药丸丢进垃圾桶。
他不会再吃任何一颗药,这里的病人就是因为服从安排吃药,才变得麻木不仁。药物会让他们暂时地内心安宁,不会悲伤,但也很难快乐。
最重要的是,吃药后,一部分令他们痛苦的记忆会逐渐被遗忘,像一辆火车行驶到中途,车头与车厢突然断开,想倒回去接上,发现已经变更轨道。
陆融按下遥控,窗帘缓缓拉起,隔绝外面的一草一木,眼前只余熟悉的房间,漆黑如夜。
他宁可躲在回忆里痛苦。
晚上七点,房门开了。
陆融坐在窗边,背对门口,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他的主治医生。陆少琮进门总是懒得说话,不像别的医护愿意扯一扯笑脸,他是这里最没人味的医生,连脚步声都轻如幽灵。
晚餐放在桌上,陆融一口没动,他警惕心重,担心医生将药混进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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