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母亲貌似不曾有这种耐心,陪他下一盘棋。
某一瞬间,陆融想叫停,和孙旗商量能不能明天再继续。他害怕这盘棋结束,脑中的轮廓也消失了,他还需要更多时间去还原母亲的样貌。
也许他帮孙旗的同时,孙旗也在帮自己。
一只黝黑的手横在眼前,打断了陆融的思绪,他抬头,瞧见一中年男人粗声粗气地说:“儿子,你玩够没啊,再不回家你妈又要削你。”
孙旗登时叉腰反驳:“谁是你儿子,见到人就喊儿子,你这爹当得轻松!”
男人右手食指缠有纱布,穿戴束身衣,他对孙旗戟指怒目:“我儿子耳朵有痣,耳根子软,最容易被人骗,你这女人,是不是想拐了我儿子!”
两人一同探头看陆融耳朵,果然发现他左耳廓长了颗小痣。
孙旗也不甘心道:“我儿子右边屁股有块胎记,算命的都说他特别有福气。”她试图扒陆融裤子,惊得陆融将屁股焊死在石椅上。
护工竟然消失无影,孙旗和男人一左一右拉扯陆融手臂,拔河一样,要把他四分五裂。
陆融心中叫苦,有些人生岔路,走往哪条都要当人儿子,苦啊,难啊,烦啊,做人真是,没有双全法。
他大喊一声“够了”,挣脱两人的桎梏:“你们石头剪刀布,谁赢了我当谁儿子。”
两人猜拳,双双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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