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融嘴角一抽，坦荡道：“嘴巴自己在动而已。”
闻言，陆少琮闭起眼，面容出现一丝细微的波澜，他眉骨高，五官硬朗，面无表情时让人敬而远之，皱眉时则叫人望而生畏。现在陆少琮就在轻轻皱眉，但看上去并不生气，陆融更没有被他吓到。
陆融对这位严肃的医生没有太多畏惧，也许别人家小孩打小吃的是白米饭，他吃的是豹子胆，要不然怎么怕疼还打乳钉，从前的他一定常常让父母烦恼。
良久，陆少琮睁开眼说：“我认为，善意的谎言可以让她稳定情绪，配合治疗，等她病情好转，自然能明白过来。”
“与其让她日后清醒时感到伤心，不如从现在起帮她逐渐对真相脱敏，人总要活在现实里。”陆融将视线投回书上，读了许久才翻页。
陆少琮手指点着沙发，“如果你是她，你宁愿痛苦也要活在真相里？”
“我不是她。”
陆少琮手肘放在扶手上，稍微坐直了些：“那么做一个假设，和你非常亲密的家人已经不在了，你希望旁人瞒着你还是告诉你？”
“我的家人还好好活着，并且非常爱我。”陆融毫不犹豫地答。
陆少琮不露声色地观察他，发现陆融凝视书页，眼珠却不动，视线没有落点，仿佛神思已然飘走，但他手指依旧在翻页，看起来像做着一项机械运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