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秒，陆融便听见落锁的声音。
晚上九点是患者的睡觉时间，八点整，门外响起敲门声，一道清冽的男声说：“我进来了。”紧接着，陆融听到钥匙在转动。
明知门开或不开的决定权都在他们手里，还要做足礼数敲门，这就是医院，遍地插着温柔刀。
陆融心中哼笑。
陆少琮推开门，看见陆融坐在落地窗旁看书，像一只小动物缩在单人沙发里，神情专注，头也不抬地说：“谢谢你来探监，请自便，不招呼了。”
他坐到对面的长沙发，注意到陆融看的书是《飞越疯人院》。
陆融坐姿随性，脚板颇有节奏地摇摆。陆少琮坐下时，两腿没有屈起，而是自然地伸直，由于腿长，可能无意间挤占了陆融脚下的空间。陆融眉头紧锁，盘腿而坐，陆少琮反而放松姿态，背靠沙发。
过了半晌，陆少琮开口：“今天感觉怎样。”
“今天心情欠佳。”陆融答得快速且直接。
“因为什么？”
陆融不吭声，继续沉浸到中，他本身长相就偏乖巧，脸部线条柔和，乌黑亮泽的头发看起来发质很软。陆融此时认真地看书，不说话时，俨然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然而他终究还是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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