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说了,我累了。”
“好的,再见。”
叶祉乔放下手机,随手砸在桌上。
明年他就要36了。这么算来,他进入叶氏已经有十八年。
他十四岁那年,大哥给他送了一只布偶猫,大哥走后,他自己又买了一只虎斑猫养在身边。十八岁时,二哥叶惊天诊断出有恶性肿瘤要出国医治,叶家庞大的家业一下就压到了他这个私生子身上。
那年暑假他不愿去公司入职,抱着他的虎斑猫和同学爬山,没想到爷爷直接杀了上来,当着同学们的面把他带走。叶老看着自己抚养过两年的孙子,他长着一张肖似他父亲的脸,却也同他父亲一样没出息,像普通人家的毛头小子那样抱着一只蠢猫顶撞他。叶老一怒之下夺过他的猫丢到身后,他们站在盘山公路尽头,旁边就是山崖。
他不顾叶祉乔绝望的挣扎,让保镖们死死地摁住他,低声道:“瞧你这玩物丧志的样子……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和兄长吗?你就算不想你父亲,也想想你大哥!他拼尽心血地为叶氏奋斗,就为了能护着你无忧无虑,天天读那些无用的书,做这些无用的事!可你呢?他已经死了,叶家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一个人身上!你要让他的努力白白浪费吗?”
叶祉乔当场愕然。
叶老爷子的话无疑是很荒谬的,可是叶祉乔没法忘记叶长鸣死前的笑,更没法忘记叶长鸣从前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在他刚刚认祖归宗时,只有叶长鸣常常来看他,让他叫他“大哥”;在他被母亲送到叶老身边时,也只有大哥在他被罚的时候偷偷安慰他,帮他圆谎。在他最敏感的那些年,是叶长鸣亲自将他从阴霾出带出。他这一生中,唯有叶长鸣如此毫不迟疑地对他说“爱”,也只有叶长鸣可以成为他人生唯一的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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