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霖眉毛几乎要拧成虫,已经是极不耐烦,没有说话。
季层岚知道他一路上都强压着火,又觉得他养尊处优,可能没经历过这么恶劣的环境,心里有些忐忑,也过意不去。
谁知下一秒,阎霖突然大狗抖水一样,把头上湿湿的泥泞朝他甩过来,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一时间相视大笑起来。
终于到了爷爷季青松的老房子,阎霖的脸已经彻底垮了,这里肉眼可见,已经是被遗弃荒废多时,而且目测是方圆3公里内,唯一可以落脚的地方,房子后是一片防洪固沙的杨树林,连着大片的棉花地,挨着长江,房子前是一块杂草丛生的荒地和一片无归属的野荷塘,再往前,视野就被高高蜿蜒的堤坝挡住了,门口的路,显然是被种棉花的人,往杂草地里一步一步踩出来的。
季层岚看他面色不佳,主动解释道:“这一片挨着长江,早些年总是发洪水被淹,不安全,堤坝建成之后,村里人都被拆迁安排去堤坝另一侧住了,我爷爷不肯搬,只有他一家留着这祖屋,他还在世的时候,每年都还回来的,我好几年前也回来过,东西都还齐全。”。
两人开锁进屋,季层岚就立刻被打了脸,房子果然还是需要人气来滋养维持的,房间的顶塌了。
阎霖的底线,在一幕更比一幕的破旧中,被一次次打破。
阎霖走进去,脚下一根木屑被踩得“啪”一声轻响。
“没有酒店吗?”
季层岚有些尴尬,犹豫着回道:“得走十多公里才有。”。
阎霖不说话继续四周打量着,季层岚收拾出一张凳子,递给他:“我先去给你打水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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