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别扭得不接话，季层岚道：“‘他们’没女儿，你有。你要是不想娜美长大，从你的行为里沾染上‘他们’的坏习惯，就一丝一毫也别学‘他们’。”。
想到娜美，小九有些醒悟，仍是有些不情不愿，好歹撒开了手。
陈超站在一个脏兮兮的灰色面包车旁，穿得比车子还旧，胡子拉碴的，像是连续熬了几天大夜没休息，不了解他的人，尚可用一句风尘仆仆来形容，季层岚则知道，他一向这样不修边幅，衬得身旁肤色健康的小女警，都白净好几个度。
季层岚带着小九走近，陈超动作利索地抽走女警手里的原木色信封，没什么言语，用递烟的手势，递给季层岚。
信封没封口，季层岚轻易的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
第一张就让他眼睛发热。妈妈宋文华穿着那件年代久远的罩衫，走在川流不息的人行道上。
陈超开了口：“我费了老大的劲，才找人还原出十年前，这几个位置的监控画面。当年你说事情发生后家里被翻过，我就在想，你妈妈的死会不会不是意外。顺着这个线索，我又调阅了卷宗，虽说上面准确记录了她当天去警局的事由，是想报你和季风失踪，但负责接待的民警在那之后连升几级，被调去了奎城，那鬼地方这些年我大大小小跑了不下百趟，始终查无此人。亏得最近扫黑，省里调来个设备专家，修复出十年前的高清画面，我才发现，当时她手里的确握着什么东西，再出来的时候就没有了。”。
季层岚随着陈超的解说，一张一张的抽看照片，出了警局的宋文华看不清表情，却站在已经是绿灯的路口前，没有迈步的动作。
反反复复看了多遍后，季层岚抬起头问陈超：“然后呢？”。
陈超脸上有些挂不住，拥有数年审讯经验的他，破天荒没有直视别人的眼睛：“线索断了，还没有然后。”。
季层岚早已不抱期望，连迟疑都没有，便笑道：“说吧，想用这个消息换什么？”。
旁边的女警不满他的态度，当即出头，为他的上级叫冤：“你这人怎么这个态度！刑事诉讼的时效期最高也才二十年，陈队这十年都没放弃过这个案子，你知道取证多难吗，他为了让专家出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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