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起来的原因就很多了,梁渠明显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一说他孝行不足,在父亲那得到的重视还不够,二说他现在野心太大,小惠未遍,难以服众。
最后又说到前几日见过的程文善,但并不是在说宴会上的事。和她记忆里一样,要说的话,程文善应该是偏向崔瑾那边的,梁渠信不过此人,于是觉得崔铮有些事情做得不妥当。
“我比崔瑾更了解他。”他也不多解释,只如此淡淡说一句。
她听到这话,便知道这是不敬之语,知臣莫如君,他这样说话要是在外头被人听见,不把父亲放在眼里的那一点意味很可能被放大来讲。果然梁渠听到这话也略略皱眉,却也不好点明,但他和她一样,现在都大概知道最起码,崔铮这边,认为程文善是他的暗线。
反正就是如此说道了一通,她也不算特别关心这些,反正他最后都会自己解决的。最后要走了,也就是简单地道别,梁渠的夫人匆匆从屋子里出来,也作了个别。
回到轿旁,她并不立刻上轿,先去问他为什么刚刚让自己在一旁。
“因为很好玩啊,你不想听吗?”他看着她说。她听到也不太奇怪,这人总是觉得自己的生活极其有意思,就像声称自己每一着都相当高妙的棋手,想让别人都来看看自己的步法。
“而且,他夫人带着五个孩子挤在里屋,有什么好去的,这边清净。”他又补充。
她知道他这人老把她想得和自己一样,他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便也不想让她去做,所以还是不怎么奇怪。
她准备回轿上坐着,但他却又牵住她的手不放,看着她的笑容倒也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意思,就是普通的心情很好。
“大概夜里到。”他说着,拇指放在她手心。她不想知道他什么意思,沉默地点了点头就又坐了回去。
她回到轿子上,仍在思考梁渠为什么能当她不存在一般就开始谈话,要知道她此时作为妻子资历太浅了,很难被信任。玉映总是这样,遇到些不寻常的事还是想分析一番。还好这也不难,她觉得理由大概是,以梁渠对崔铮的期许,不会认为崔铮管控不了自己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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