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过的最南处是哪里?”她突然主动问道。

        他正把马牵过来,稍稍想了一下才答,“应该是鄱阳。”

        “那里如何?”她问得很含糊。

        “很小的时候路过过一次,已经不太记得了,就记得那块天气一直不怎么好,说是有座山,风景奇异,远看如青马穿于云间,但我去的那天太阳暴晒,完全没起雾,就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你喜欢南方吗?”她又问。

        “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他把马栓到树下,不急着走的样子,“只是总得去的。”

        玉映知道他父亲一直渴望南下,他也把江都及其更远处当作目标也不奇怪。只是据她所知,这不是件容易的事。而手持玉玦的步益,也很快会成长为颇有分量的大人物,若不能尽快找到和他交易的时机以及筹码,之后只会越来越难。

        “如若前线异动,你想去前方支援还是留在此处守城。”她问得直截了当,虽然她知道答案应如之前一样是后者,但她又想,说不定这次会有变化。

        “守城。”他看她一眼,语气毫无犹豫。

        “后方诸县原本立场就不确定,若有敌兵骚扰,极大可能齐齐败降,但如此一来,要收复也容易,相当于白得的功劳。”

        他说得很轻巧,符合他一贯的风格,他总是知道何时进退最为得当,也清楚自己在什么场合发挥效用最得父亲青眼。玉映记得他做过类似的事情,他宁可参与战后的治理,用些无害的修养政策博得些美名,也不肯在战前及时支援。

        她有点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这个话题,有些事情多说反而不好,不过崔铮肯定也想得到,她是在探听什么事,他也不因此有什么动摇,反而主动挑起话头,就此和她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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