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她没必要撒谎。
酒比她印象里的要好喝,当时她心中苦涩,尝不出甘美,现在才发现这酒很好。她酒量尚可,但沾一点就会红脸,这也是她为什么不喜欢和他一起喝酒,他总觉得几杯酒下去她就情意已动,要拉着她做那事,其实她根本清醒得很。
她没有傻呆着,打算自己把杯子放到一旁,他却伸手去接。她刻意不对上他的眼睛,但还是把杯子给了他。总之他爱干嘛干嘛吧。
烦都烦死了。她心中呐喊,我自己有长手长脚。
你要是能想到这点,也不会想不到我敢带着小云一起跑了。她很是鄙夷。
她其实也搞不懂他。他让她写诗,允她递出去给众人赏评,也让她看自己的文评政论,问她有什么意见。她确实曾经以为他是个好的,但不是,一点也不是,他能接受的事情极其有限,她不能做他允许范围外的事。
垃圾男人垃圾男人垃圾男人。她反复默念,觉得自己这个状态特别好,等下装死很有用。她没有很关心崔铮在和她说什么,总之胡乱应付着。她过去应付了七年也没应付出什么问题来,光讲话是气不着他的,她都不觉得平常说话有什么要在乎的尺度。随便说说吧,还能怎么样,他问的话再取巧再聪明,她也不是没听过,此时他聊什么都讨好不了她。刚刚的酒喝了口干,能少说点少说点。
她不惊讶他讲话讲着就开始吻她,更没道理的吻比这多了去了。只是他此时的吻技还很是青涩,他伸手把她的繁复的外衫脱下,并不在意那些名贵的绸料纷纷滑落到地上。她很快就只剩里衣,还被逼退到了床的内侧。太在意他在干什么不太好,她使劲去想些别的,却怎么也移不开思绪——天哪,和后来比起来他这时候根本不怎么会弄,真让人火大。但没办法,她只能忍着。
不过这一切其实不算那么糟,并不如她记忆中的那样糟。她还是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像水一样在他手中流动,像被揭开皮的浆果,立刻就溢出了甜香的汁液。他很快完全把她压在身下,却也不施力在她身上。她不想看他的脸,但他偏要让她看。他此时的眼睛不如她记忆中那样更多地被寒意覆盖,未来的他往往只有在对着她笑时才流露出一丝不知是真是假的温情。但他眼里那种莫名的执着是没有变的,他又开始吻她。
没有哪个未经人事的女子会喜欢这样深切的吻,更不要说他的技巧还不够。她当时不喜欢很正常。现在她勉强能应付地过来,但也还是艰难地在间隙里呼吸着。他的身体烫得不像话,却又要去用手指探她寒凉的后颈,以便捧起她的脑袋吻她。她不能说没有起意,但她还是决定一动不动,只等着他更进一步。
她的忍耐可算有了结果,在身体长久的缠绵和语言连番的试探之后,那东西进来了,明明没什么新奇的,但她还是大松一口气。因为诸种原因,她感觉自己很僵硬,估计不需要演什么就能达成她的目的,只是那物什这时候这么笨了,完全还没学会讨好人,真想把它赶出去。
再忍几天,她安慰自己。她记得前世的时候,这样和他折腾了没几天,她自己也尝到了个中滋味,稍微能享受起来,能有意识地去引导他,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再忍几天,不然确实不正常。殷玉映反复对自己说。他很有耐心地弄了很久,但她感觉仿佛在和不相熟的人做,就好像如果是这个人,他明明应该更懂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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