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的铜铃响动了几下的时候,安桐正蜷缩在1个小小营帐的角落里。阿巴托说是给她收拾了落脚的地方,其实只是1个被烧得破了洞的帐子。没有被子,没有毯子。安桐缩在角落里,耳边是呼啸的狂风,卷着砂石和雪碴子。
安桐费力地将手从袖子里挪出来,她的4肢仿佛结了冰1般,每1个关节都不能再回握。
铃铛又响了几声,似乎有些急切。
“这个傻子。”安桐暗暗骂了1句,喉间却涌起1股哽咽。好不容易勾住铃铛的绳子,手指却无法握住。安桐使劲儿摆动着自己的手腕,铃铛呼应地响动了几下。
铃铛又跟着响动,不厌其烦地响着。
像是在找她的位置似的。
安桐再摇了摇后,便实在没有力气。本就1天没有进食,头顶那破了的洞像是恶魔张开的巨口1样,要将人生吞活剥。
安桐的睫毛结了1层厚厚的霜,隔着这1层厚厚的霜。那个破洞又变成了1只硕大无比,展翅可以遮天蔽日的秃鹫。它站在那里,目光灼灼地盯着安桐,在等待着她的死亡,然后要蚕食她的血肉。
这是安桐最后闭眼之前看到的画面。
“着火了。救火。救火。”
“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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