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安桐还是拗不过萧子彦。知道这人是个犟种,不达目的不肯罢休。又怕他这样拖下去,伤口被感染。

        盆里多兑了些热水端到帐外,又多备了1桶热水在旁。

        两人准备好要开始洗头的时候,安桐便已经明白为什么萧子彦死活要出来了。

        这个时间点,后头训练的士兵们正好训练完去吃饭。每1个路过营帐前,都要朝这边看过来。

        萧子彦光着的膀子上缠满了白色的纱布,两手撑着膝盖半蹲在水盆前。安桐正小心翼翼地将盆里的水往他头发上撩,边撩边仔细问着,“烫不烫?要不要兑点凉水?凉不凉?要不要兑点热水?累不累?要不要坐个凳子?有没有碰到你的伤口……”

        这1句句的轻声关切对1帮久处军营,每日生死难料的人而言,杀伤力是难以想象的大。

        路过的士兵们纷纷驻足投来艳羡的目光。平日里,萧子彦并不与他们随意打闹,他们也就不敢多说什么,或是开个玩笑。就那么眼巴巴地站着看。

        安桐知道,萧子彦对此很是受用。

        他像1个拿着心爱的玩具向所有人炫耀的小孩,对别人投来的目光沾沾自喜。像是在跟所有人都宣布,我再也不是1个人了。我也成了1个有血有肉,有人在意,有人眷恋的人。

        安桐知道,知道得明明白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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