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彦醒来了,在吃进苏已丹的第2天凌晨,他便可以睁开眼睛了。

        他心心念念的人,支撑着他活下来的人就那么趴在他床边的桌子上。皱着眉,眼角有泪干之后白色的泪痕。

        瘦了,小小的。帐里点了炉子,夜间还是会冷,都不知道披件衣服。天寒地冻的,跑到这里来,也不知道她这1路吃了多少苦。

        萧子彦想动,想起身将安桐抱到床上来睡。可惜他现在能动的只有眼珠,和几根手指。

        他便那样看着,看着安桐的睡颜。

        他又何尝不想她。昏迷之中的每1次生与死的挣扎,若不是想着她,想着自己怎么也要回去,想着那些想象中美好的未来,他怎么可能撑得下去。

        天蒙蒙亮时,安桐的呼吸开始悠长起来,似乎有要醒来的趋势。萧子彦赶紧闭起了眼睛。

        不是他玩闹心大,是他真的太贪念安桐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1句1句诉说的那些话了。安桐很少这样正经地讲话,她总是嬉皮笑脸的不愿意说真心话,真假参半地往外讲。或者,许多的话,都是逼着让萧子彦自己讲。

        萧子彦拒绝不了这样认真的安桐,拒绝不了享受她1字1句的倾吐。他还想再听下去,尽管萧子彦知道这样会让安桐担心,他还是自私地闭上了眼睛。

        听着桌边衣物摩擦的声音,萧子彦知道,安桐起身了。

        趴在桌子上睡1晚很不舒服,两只胳膊完全失去了知觉。安桐原地晃了晃身体,两只胳膊果真就像是垂落的柳条1般,随着身体的摆动摇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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