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萧子彦又追问,君祁澈却像是如释重负1样,长舒了1口气,叹道:“有段时日了。太医说是积劳成疾,忧思过虑。着急的时候就会这样,有时吐血,有时心口疼。”

        “师姐知道吗?”

        君祁澈摇了摇头,“我没跟她说全部,但她见过我心悸的样子,以刀刀的心思估计早就猜到了。子彦。”君祁澈叹了口气,仰头看向天空。从此处还能看见坤宁宫的那只风筝,无助地在风中挣扎着。

        “我不是1个好皇帝,子彦。其实你我都知道,我根本就没有做皇帝的能力,这担子太重了,我没有能力扛起来。祖辈的基业到我的手里几乎被掏空了。我对不起先祖,更对不起大熠的百姓。”

        萧子彦不会安慰人,他从来都不会安慰人。他把手搭在君祁澈肩上,重重地捏着,寄希望于这样的动作可以传递1些力量给他。“皇上。”

        君祁澈抬手拍了拍萧子彦的手,“让我说完吧,好久没有1个可以说话的人了。”

        又继续道:“我不是1个好丈夫。刀刀她原本恣意自在,她是大漠的苍鹰,是草原的骏马。是我。”君祁澈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又被拍得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是我自私地将她圈进了这深宫大院之中。是我,折断了她的翅膀,剥夺了她的自由。咳咳。子彦,你看那只风筝。我就是那棵树,刀刀是那只风筝。是我绊住了她。我们谁都不敢去动那只风筝,我不敢放它走,也不敢将它再次取下来。子彦啊,这将是永远横亘在我和刀刀之间的刺。永远,永远。”

        君祁澈捂着心口,双目涨红,紧盯着地上的血。他的眼睛几乎要裂开1般,从眼尾到眼角都撑得大大的。

        许久,才能抬起头来。

        “子彦,我也不是1个好的兄弟。你应该怪我的。”君祁澈看向萧子彦的眼睛依旧瞪得大大的,眼白布满了红血丝,语气满是嘲讽,“我出尔反尔了。子彦,安桐的出现威胁到我了。无论是作为1国之君,还是作为1个男人。她赤裸裸地挑破了我的自卑和惶恐,她像1面镜子,照着我的失败和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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