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儿脸上难得的露出了恰似孩童的笑,虽是有些尴尬,但还是让安桐的思绪在小时候的记忆里飘荡了许久。
安桐没有过多的关注那帮喝酒的大人,尽管他们也时常发出舒畅的笑声。
她把眼神聚焦在人群边缘的尸逐夙身上。他的灰袍被人扔掉,病态枯竭的皮肤在太阳底下几乎要变成透明色,血管透过皮肤呈现黑色的网状。尸逐夙的手腕和手肘、脚腕……全身的关节处都被系了细细的绳。绳子延长出去,另1头绑在醉酒的那些男人手腕上。
他们举杯,尸逐夙便要像木偶1样被拉动着跟着有动作。他的腰里锁着链子,限制了活动的范围。穴位被白晓兰封死,没了力气,毒术使不出,只能任由人摆布。
喝酒的人醉了就颠颠撞撞起身,又猛地摔倒。尸逐夙也被牵引着摔倒在地。系着他腿的绳子被另1人扯动1下,尸逐夙的后腿又被拉着扯开些距离。
那白花花的肚子咕噜咕噜发出诡异的声响,幽绿色的竖瞳变成了诡谲的血红色。仿若眼球充血炸裂1般,在阳光下,尤为渗人。
安桐笑了笑,尸逐夙那样有着病态控制欲,乐于将人变成傀儡为他命是从的人。此刻1定恨极了她吧。
被人做成了提线木偶戏耍,要比杀了他给他喂毒来得更加折磨。
更让尸逐夙难忍崩溃的,是当空的烈日,是周围热闹的人群,是嬉戏的孩童……
他厌恶1切光明的东西,每日都将自己裹在1间厚厚的灰袍之下,隐匿于阴暗的角落里。阴诡地狱里暗夜爬行的老鼠1般,恶狠狠诅咒着这个世界上的1切美好。
最看不惯的,就是眼前这样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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