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长大了,便再也回不去儿时的心性,那种没有任何束缚,没有任何利益牵扯的日子。没有男女之分,没有世俗观念的约束。有的,只是每日要计划去哪边玩,是上树摘花,还是下河捕鱼。
是要去掀张大爷家的瓦,还是去踢刘大伯家的牛……
平日里最大的烦恼,便是回家如何向家人解释身上的这1身泥。
到最后,心1横。罢了,不就是挨1顿打么。该玩的还是得玩,打完了,明日继续玩。
可她们都长大了,她成了每1步都在算计的安老板。宋正清成了1个传统意义上的男人,最后成了1捧灰。3儿成了野心勃勃,不在乎人命的人。
安桐丢了丢手边拔下的野草,“我没想过我们会再见面。”
“姐姐。”3儿也跟着看向远方,视线不知落在了哪1处,安静回答:“我后来去找过你,但是你家空了。我去安家,等了两天,也没有看见你。”
“什么?”
“小石头被狼叼走了,我去找。从狼窝里把他偷了出来。姐姐,你不知道跟野狗抢食的滋味,不知道看着自己的亲弟弟高烧到快要咽气是什么感觉,不知道过街老鼠1样被人追着打的是什么感觉。但是我知道。”
安桐侧头看过去,瘦削的少年眼底闪着阴狠,嘴边是自嘲的笑。
“姐姐,我知道我卑鄙龌龊,利用了很多人,也杀了许多人,做了很多为人不齿的事情。可那又怎么样呢?姐姐,这个天下太大了。我只能拼命护着我要护着的人。我太累了。我想往上爬,想过过吃饱饭睡个安稳觉的日子。这世道,这律法,这天下,有谁有资格审判我的对错呢。”
是啊,有谁有资格审判1个只是想吃饱饭的人呢。可法度的存在不就是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为弱者撑起1把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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