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桐并没有暴怒,仿佛1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她只静静地看着宋正清,脸上没有1丝表情,说话时也淡然得像是1个置身事外的路人,“是什么让你觉得你可以支配我的人生,可以随意评判我的对错,可以任意践踏我的尊严?”
她不能确定此时的宋正清是否真的听进去了,只见他整张脸都在抽搐着,两只眼睛肿胀外凸。两只手臂蜷缩着抱在1起,仿佛下1刻就要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背过气去。
安桐后退了1步,犹豫着长吸了1口气,语气稍微柔和了1些,“我是安桐,只是安桐,只属于我自己。”
其实她还可以再解释几句,但看宋正清的样子,似乎她讲什么都不太必要。
也许是在她长大的某1刻,也许是从1开始。她,就已经被列为他的所属范围之内,不必过问她是否同意,不必征求任何人的意见,便由他单方面的决定了。
从前1同上山下河,1同爬树采花,到最后只变成了1个男人对1个女人的控制欲和需求。
何其悲哀!
安桐寂然不动,看着地上的人蜷缩、扭曲,痛哭流涕。到最后终于安静下来,只粗重地喘着气,双手捂面从指缝里看她。
“小妹,如果这1切都没有发生该多好。如果你没有去京城,你我是不是会顺理成章地成婚,你会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我每日读书,你相夫教子。你说,是不是很好?”
凄厉的声音夹杂着呜咽,安桐分不清他是笑还是在哭。
她只阒然站在原地,半晌,才缓缓道:“回家告诉你爹娘,宿州的生意我打算接手,宿城也在其中。不日4海就会派人过来。若是好生合作,我可以看在多年前的情分上保全宋家的基业。若非如此,那便1律按照生意去做。”
说罢,再也不看宋正清,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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