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彦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其实他手掌粗糙根本觉察不出扎手。但想到刚刚他给安桐喂水时凑得那样近,自己唯1能拿得出手的这副皮囊也如此粗糙了。
亏他刚刚还在得意,原来她看过来时自己是1副脏兮兮臭烘烘的模样。
眼前的人再次泛起红晕,是1种羞赧的悔意。安桐不敢和他对视,心虚地看向旁边。
这躲闪落到萧子彦眼中,便是:她果真嫌弃我了。
落寞地低垂下眼角,压下内心的翻江倒海,淡然道:“有劳舅母,我,我先出去了。”
安桐抬了抬手,嗓子里呜咽1声,也还是没有拦下仓惶逃窜的人。
安桐的嗓子恢复是在45天后,也算不上恢复,能说的话还是不多。
沙哑着说不清楚字,不成语调。
整个家里只有萧子彦1个人能听懂她讲的,但他总在中间乱传话。
比如,舅舅过来问,“桐丫头,东2街布行的齐家3郎听说你受伤了过来看你。就是那个小时候常跟你屁股后头,挂着鼻涕的齐虎,小虎子。你还记得不?”
安桐点点头,哑声吐出几个字,“久,大,进,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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