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转过身去,下了台阶。
众人也默契地背过身走开,给他们夫妻2人最后的时间道别。
何润钦跪在尸体的旁边,抬起手又颤抖着放下。他个子不算低,弓着背,佝着腰,蜷缩成1团。从后头看过去,瘦小孱弱的1团,抽搐发抖着。
从嗓子眼里滚起来的每1个字符都无比温柔,“秋秋,对不住,又要你等。不过这次,不会太久。等安置好临安城的百姓,我便向皇上辞官。带你去看东海的落日,书上说大海浩瀚无垠,你总不信,1直说要去看看。这次,为夫带你去看看。”
“秋秋,上次我读1本民间游记时,看到西南有山,名唤桑丘山。嘿嘿,同你的名字读音1样。我还打趣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买了座山,要弃我而去。”
“呜呜啊……”
1个成年男人的哭,是从肺腑之间抽调出所有的力气,混着骨血,1寸寸地从腹腔之中溢出来的。似是夜间的空谷回响,阵阵清冷凄厉。
哭声停下,又传来1阵凄厉的笑,“你果真,弃我而去了。不过……不怕,这次我寻你而去。”
“秋秋,对不住。成亲这么多年,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给你打,还让你跟着我担惊受怕。如果,如果有下辈子。这功名不考了,我只黏着你,你上哪儿我就跟着上哪儿。”
……
白晓兰垂着头,脚尖踢打着地上的石子,发出当啷当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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