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的哭声总像哀嚎的老猫,呜呜嗷嗷的,似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公都哭出来才罢休。

        她拿过安桐手里的匕首,猛地冲到另1人面前,闭着眼睛挥动着匕首。有的砍到地上有的砍到那人身上。

        砍累了,哭累了。

        瘫坐在地上痛苦地瞪着眼睛干嚎,“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那么对我?”

        “为什么那么对我?”

        ……

        安桐跌跌撞撞地从破庙出来,扶着坍塌得只剩1半的土墙,干呕起来。她什么也呕不出来,只1下1下地往外吐出苦水。

        她抬手去擦,手上的血更令她1阵作呕。喉咙苦涩发干,眼泪遏制不住地往外汹涌。并且从胸腔里发出1阵低沉的,像空谷回响1样的哭声。

        似乎是把多年压抑心中的恐惧,那些在她儿时躲在衣柜中瑟缩发抖的恐惧;那些娘亲去世后,每日不确定会落下的巴掌的恐惧;那些做生意时递过来的不知加了什么的酒和不知何时会伸过来的手的恐惧。

        终于,干干净净地,哭了出来。

        脸上和手上的血迹涂抹开来,安桐蜷缩着身体,抱着曲起来的腿将自己藏在墙根下,像是在紧紧抱住过去那个瑟瑟发抖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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