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妻子,桑秋。水患初始,我便觉察出问题的严重性。临安地处平原距离哪1处都很远,粮食储备不够,庄稼尽数被毁,很难撑到明年新1茬的粮食收成。然,北境连年战争,国库亏空。”
何润钦长叹了口气,“我不得已向滁州的庄掌柜写信求助。”何润钦朝安桐点头示意,表示感谢。
他知道,庄掌柜开仓赈灾是得到了安桐的允诺,所以他最应该感谢的,是眼前这个女子。
安桐颔首致意。
“后来,庄掌柜在临安设了临时粮仓,临安的情况才有所好转。我终日忙于想出长久之计,如何让临安度过难关,撑到明年。秋秋便担起了搭棚施粥的重担。1日,临安城进了些外来逃难的人,秋秋收留了他们。不想自那之后,她的身体便每况愈下。”
“起初,只以为是劳累过度。直到有1日,秋秋晕倒在粥棚前,口吐血沫,浑身抽搐,溃烂。衙役抬她回来,不过片刻……”
何润钦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脸,呜咽的声音颤抖着,“碰过秋秋的衙役变得如同行尸走肉,秋秋更是癫狂,开始乱伤人。我实在没有办法。我们把秋秋锁在牢房里,大夫用煤灰封了她的7窍,仍不见效。”
“城中狼藉1片,如同人间炼狱。是我无能。身为县令,救不了百姓。作为丈夫,护不了妻子。”
说完,又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满眼期待地看向白晓兰。
还没来得及张嘴,便被彻底地推进了无底深渊。
白晓兰冷着声音,说得急促,“她已经死了,没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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