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坚密身即是佛心,凡人皆有佛性,佛心乃万物的本体,即心即佛,而这佛心显现在尘世间一切事物之中,放入世即出世,执着则非执着,全在乎寸心之间。施主只要一念之变,将可化魔性为佛性,何不回头是岸呢?”
言辞恳切,老和尚应对不慢,低喝一声“临”字,随后两手高举过头,紧扣如花蕾,无名指斜起,指头贴合。
落在文搏感应之中,老和尚仿佛化作巍峨高耸的崇山峻岭,任谁都不能动摇分毫。却不知这等印咒法门恰好暗合文搏当日晋入“入微”之境的理解,他的气势并不因为老和尚“临”字诀而消弭,反倒是继续踏前一步送出积聚至巅峰的劲力,拳做枪势,凝聚到极致的杀气如火山溶岩般爆发,沛然有莫可抗御之势。
“吭!”沉闷的响声乍起,却没有在两人之间爆发,老和尚变化无方的双手忽然合十,低颂一声:“谢施主手下留情。”
然而殿内罗汉像发出阵阵的碎裂和断折的声音,那些漆金覆铜的佛像内里结构尽数崩碎,竟是被他们二人对抗产生的波动行成共振直接破碎。
老和尚眼带悲悯的看向那些碎裂的佛像罗汉,又望向身前三尺处垂手而立的文搏,他再清楚不过文搏虽有杀意并无杀心,这杀意也并不是针对老和尚本人,而是文搏对于正道、佛门的不满之意累积至今的一次爆发。
于是双方交手之际气机接触,老和尚尚且不明白他为何要动手却没有杀心。
结果双方交手产生的动荡令大殿之中佛像罗汉尽数碎裂,老和尚后知后觉哪还不能明白文搏意有所指。
文搏没有用言语诉说,而是直接毁坏佛像告诉老和尚原因——你看着佛门之中就连泥塑木偶都是漆金镀铜,这民脂民膏耗费巨万,而成都还算民众能安居乐业之地,这里的佛寺香火也不是最为鼎盛。
而不聊生因三征高丽惨不忍睹的中原地区,佛门香火之旺如同西天,这样的场景四处可见,老和尚游历四方不是不明事理之人,怎能不知文搏何意?
他被文搏这无声的回答直接问住,自然没法再诘问对方所为到底是佛是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