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局势没法挽回了,跟我走!”莽古尔泰连父汗都忘了喊,抓住奴尔哈赤战马的缰绳,呼喝着亲兵赶来簇拥着他们趁势离去。

        可是从一开始,数百人逆着人群的行动如何能瞒过文搏的眼睛?

        文搏把枪扎在地上抖动,将上面的尸体和残肢甩落,家丁们此时不需他发话已经把最后还在坚持的后金骑兵杀死,在残存的白杆兵配合之下,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终于还是属于明军。

        只是这代价太惨痛了,不说凡河东岸为了攻克李永芳的营垒,浙兵直接用性命堆进去淹没了汉军步卒。光是西岸白杆兵的损失就超过七成,一万川兵现在剩下两三千人人带伤,石柱、酉阳两家土司凑出来的精锐人马几乎损失殆尽。

        秦邦屏当场战死,尸体被残存的白杆兵簇拥在中心,低吟着家乡的战歌为他送行。

        秦良玉则是身披数创鲜血满身,被白杆兵从马蹄下抢了出来,如今昏迷不醒,被哭喊着抬起要送到铁岭城中寻人医治。

        即使白刃临身也只是咬紧牙狂笑着刺出最后一枪,把敌人一同带进黄泉的士卒此时像是天都塌了。

        白杆兵胜利了,可如果秦良玉死去,那他们的魂也丢了。

        这群比败卒还要残破却有着一股冲天杀气的士卒带着一身的伤痛,甚至许多人手脚都已经折断、残缺,依然托着秦良玉并不高大的身躯朝铁岭缓缓而去,哪怕是戚金试图让他们用篷车搭上一程都不愿。

        文搏沉默良久,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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