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来者不善,塔拜身边素以勇力着称的巴牙喇兵当仁不让的拍马迎敌,嘴里女真话叫嚣着:“叶赫部的贼骨头也有好男儿,报上……”

        话没说完,文搏双腿轻夹马腹,战马斜着往侧边一冲,两人交错而过。文搏身在马上单手持枪轻轻一抖,随即抽枪甩落,一道如箭的激射血液洒在他的马后又迅速被烟尘掩埋。

        裴纶只能看到那枪势施展开来的惊鸿一瞥,信马由缰就像踏春一般轻易地把敌人杀死,可其中蕴含的凌厉可怖杀机,让他都来不及动身就觉得自己被冻住。

        这样一枪,简练清晰,可就是挡不住!

        文搏不知道裴纶如何作想,他面对后金追兵迎面而来的箭雨,好似一道不可捉摸的影子一样轻松写意的尽数拨落或是闪避。

        而意识到不妙,冲到塔拜前面堵截文搏的旗丁更是惶恐不已,眼前这人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仿佛即将唤醒他们记忆深处最恐怖的那倒身影。

        来不及等他们细想,文搏已经冲进他们展开的拦截网中,枪影闪过,与他交错的战马浑然不觉的往前冲刺,马背上的骑兵却无不捂住喉咙,他们只能看见乌沉沉的枪头在他们眼前晃过,快到无法阻拦,随机猴头一痛落下马去。

        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文搏引领着家丁们势如破竹的突进,本来还在前进的后金追兵们看着越来越近的那张面孔,和他手里可怕的铁枪,终于想起在凡河边被神魔一般决死冲击的骑兵支配的恐惧。

        “耶鲁里!耶鲁里!”有人颤栗着高呼,那是女真人中流传的恶神之名。

        传说中九头八臂独角的魔神仿佛从女真人神话中走出,以无穷的威势于凡河边鞭挞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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