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的行进当中,几乎是贴着脸的重箭攒射被文搏轻松的护住面门和坐骑一一拨开,少数几支箭射中他之后挂在甲胃上根本无法穿破甲叶,文搏无视了这些不能破防的攻击,轻轻一夹马腹。

        战马受到提示,通灵性的轻轻一跃,落在李延寿眼中就像一尊铜像是飞起来了一般,坠下来带着千斤之力好似铁锤,把肩并肩组成阵型的后金汉军当做铁砧,勐然砸下。

        “不能退!保持阵型!”李延寿声嘶力竭的呼喊着鼓舞士气,他怎么都想不到“叶赫部”有这样可怖的勇士,李延寿觉得难怪奴尔哈赤没有先打叶赫,凭此一人之威,都足以把他们打得胆寒。

        也正如李延寿所畏惧的那样,以文搏为首形成楔形阵的家丁像是利刃切割脂肪,轻易地切进了留下的断后汉军当中,文搏手里那杆乌沉沉铁枪不必再显示出何等高明的技巧,借助马力轻轻摇晃偏转就能随时把一个个敌军如纸一般撕碎。

        恐惧、疯狂、后悔,无数的情绪在文搏眼前之人脸上浮现,文搏看在眼里没有一丁点怜悯之心,哪怕他认出了这里头大多都是汉军也一如既往地催动战马往前冲杀。

        身后的家丁无不口舌发干,他们自诩是一等一的精兵悍卒,在沉阳两个月的防御战或是京城的训练当中锻炼出钢铁一般的意志,打磨出了利落无情的厮杀手段。自认算得上军阵厮杀一等一的好手,可当他们的将主带头冲锋时,每一个人都意识到彼此间的距离如同天渊之别。

        哪怕其中多数都跟文搏朝夕相处,也想不明白将主何时进步到了这等境地。

        家丁们想不明白,但是不妨碍他们追随无敌的统帅刺出手中长枪,挥砍马刀、骨朵,将周围不断出现的后金汉军像是割麦子一样简单的砍倒。

        文搏不知道旁人如何作想,他早已看到留守的汉军当中有人作为头领指挥维持阵型,他不需发号施令,只要不断地往前冲杀就能领着部曲突破重重阻碍斩将夺旗。

        文搏清楚自己目前不足以指挥数万人大战,韩信那般如同天授的才华历史上才有几人?缺乏磨练的他现在只能竭尽所能,做一个勇往无前如同霸王一样的骁将,用自己的勇力和战场直觉指挥上千人与后金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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