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寿正是年龄最长之人,帮助李永芳统率一个牛录,地位远远高于其他汉人。

        此时听见叔父的命令,李延寿如何不知道极其危险,可后金的军法严苛,临战脱逃累及家人,哪怕有李永芳撑腰,他也不敢拒绝,只得高声答应。

        明知道部属只怕尽没,侄子也难逃一死,李永芳没有丝毫犹豫,他只要保证自己的作用和在奴尔哈赤心中地位,根本不怕将来不受重用,因此抛弃手下没有一点儿心理障碍,此时已经为奴尔哈赤牵着马要往前头开路了。

        “大汗,咱们不能往东边退,一旦后续的叶赫部追上伤亡就不是咱们能控制的了。只有往西南方向退去汇合阿敏与莽古尔泰,集结重兵以待将来。”李永芳都不说汇合人马击退“叶赫部”了,先保证奴尔哈赤主力再说。

        奴尔哈赤略一思索很快点头,知道不能纠缠于是分派手下立刻执行命令,于是帐下仅存的一个甲喇立刻带头开路,什么辎重兵械全然不顾,在外头越来越近的狂呼声中率先朝着南边突围。

        李永芳已经跟着奴尔哈赤跑的没影了,留下的汉军却忠实的守在原地。

        因为他们没有坐骑根本跑不过骑兵,又是跟随李永芳从抚顺叛逃,一路上沾染了不知多少大明军民鲜血,根本不可能再投降反正。

        而且他们的家人亲卷在奴尔哈赤这次疯狂行动中受到李永芳庇护,心知自己动摇家卷必定惨不忍睹,所以人人都在李延寿的指挥下抱着必死之心等待最后的厮杀。

        “挡住!杀啊!”李延寿纵声高呼,面对踏在心脏上一样的马蹄声,他止不住的颤抖但是没有退缩,振臂高喊想给手下和自己一点勇气。

        前方夜色里昏暗看不清的骑兵一言不发,只有甲片碰撞的轻响和马蹄践踏地面的沉闷声音不断靠近。并不算剧烈的声响像是钱塘江上凶勐的潮水轰鸣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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