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半是自言自语,半是像陆文昭发问。
“骑兵再冲一轮!把他们赶下去!”陆文昭心中苦笑,说的话却豪气万丈,“那还不好?咱们就把他拖在这,只要文兄弟回来,建虏必败!就算他赶不上,咱们一条命换建虏一条命,不,甚至三条命换一条命,我把沉阳城全都打光那他们今天就得死绝!”
然而陆文昭知道,这样的情况已经很艰难了,己方士气不振,等他筋疲力尽无法在最前方作战,很快就会兵败如山倒。
可建虏的攻势延绵不绝,似乎永远看不到尽头。
从清晨打到晌午,直至日头偏斜夕阳照在尽是血液与残肢的城头,后金的攻势从未停歇,城墙上已经开始近身厮杀,长刀与利斧交相辉映,守军与建虏之间几乎是脸贴着脸在混乱中肉搏。
每一刀下去都能砍中一个人,每一刹那都有一条性命丢失。
“狗娘养的,我,我不能倒下……”陆文昭拄着卷刃的厚背钢刀,他刚被家丁们从包围中抢了下来,他的苗刀早不知丢哪儿去了。
可城头之上守军已经节节败退,城门更是陷入巷战,若不是曹文诏当机立断从里头用沙袋堵住形成掩体,现在沉阳外城已经陷落。
“陆参将,让俺们上吧!”多时不见的刘结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双眼血红牙关咬紧,低声跟陆文昭请战。
陆文昭几乎就要同意,可最终还是断然拒绝,“不成!再等一会,我兄弟马上就会回来,你们准备好战马,到时候一同冲杀出去!现在给我闭上嘴,回去!”
刘结愤满不已却不敢多说,把脚一跺抱拳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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