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真诸部在奴尔哈赤强硬的手腕下被捏成一块后,整个后金从下到上都充满了对于战争的渴望。

        严格的军纪,分明的赏罚,所有士卒都知道只有通过不断战争才能获得醇酒美人金银珠宝,退却、畏缩只会成为无情的督战队刀下亡魂。

        女真人早就不是数百年前那个建立大金的民族,作为从更北方迁徙来的原始族群更加野蛮、凶悍,但是对于生死的蔑视却如出一辙。

        一个个冰冷如铁髡发扎辫的士卒将甲胃披上,扣上头盔,手持利斧长枪、短刀圆盾,当命令下达时,早已没有为他们填沟壑的役夫和俘虏,就自己顶着城头如雨的箭簇缓缓靠近城墙。

        随即粗糙简陋的长梯在呼喝声中搭起,这些沉重的甲士越过早就被填平的护城河与壕沟攀援而上,任由落石和箭失不断将他们击落,前头的人跌落,后面的人紧随其后,周而复始,如同毫无感情的傀儡一般对于同伴的死亡丝毫不看在眼里。

        云梯搭建同时也不断有手持大盾推着赶制的冲车前行的士卒出现,他们硬顶着城头哑了很久的炮火迅速而狂暴的推进,粗劣的冲车一旦被火炮击中就四分五裂,推车的士卒立刻变成一滩软倒的血肉铲都铲不起来。

        即便如此,仍有前赴后继的冲车像是源源不断一样从周边推来,冲过火炮的射界之后抵达城门,又被两边的弓弩一通攒射失去了动力后不得不停歇下来。

        明军急忙拉下落石让那靠近的冲车破碎,可不等他们继续装填大炮和落石,建虏就像完全无视了死亡一样继续冲上。

        云梯、冲车,这些东西建虏居然早就准备好了,之前却任由明军将他们不断击退,直到这时候才拿出来,就是认定了杨镐离开,将沉阳当做囊中之物了。

        陆文昭声嘶力竭的咆孝着,让紧张的士卒放近了再开火,鸟铳和火炮本就不多,之前面对建虏只是一门心思从死角搭梯子上来时还可以不用,现在消耗起来如同流水一样眼见着储备就要耗尽。

        这样下去当火器失去作用,蜂拥而上的建虏将同时打破城门又从云梯上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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